废话比正文长,不定期更新。
主网王同人,已翻墙到冰帝,忍迹核心稳定发糖,其他CP非常随机。

[SY] 贺清山阙-10

这章改了三次,在什么地方结尾也很纠结。
各位久等了。


咳,上一章其实两个人有通信(虽然是单方面的),不知道大家看出来了没有……
那一卷漫画是幸村学生时代在课上偷看、被真田发现的那一本,因为书脊上当年留下的痕迹,所以真田确认了店主的身份,才敢在漫画书里留下信息。
而信息里的“风林火山”,就是真田隐晦的自称,算是只有在真田道场见过真田家家传技艺的人,才知道的暗语。

不过本来是想安排两个人上一章节见面的,但是想了想决定再晚一点,再推一推剧情。
预计下一章见面,然而下一章节难产得不行……【划重点

虐预警【划重点
并不是因为心情不好真的是因为剧情需要。
之前有说过这个是《萤火微光》的衍生文来着,《萤火》的番外三里其实有交代结尾。
只是本文的结尾不一定停留在番外三那个时间点。
所以BE/OE/HE全看心情……

本章是很重要的对手戏。
然而笔力也是拙计。


B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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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真没有想到,幸村,毕业之后我们的第一次重逢,会是在这里。”
“好久不见,柳生比吕士。”


从仁王的耳钉被取下来,到客人登门,其实只过了二十分钟。
“你就这么有把握他会来?”
被压在桌面上的仁王语气轻松。
“我有。”
幸村精市不动声色地收起匕首,刃间的锋芒晃得柳瞳孔一缩,随即目光也染上些犀利的寒意。
“既然声称是绅士,他就一定会来。”

绅士。
极罗道的二号核心席位。
被推测明面上的身份是商业经营者,掌控着极罗道的经济命脉。
却每一任都面目模糊。

重新在桌旁坐好,仁王望着幸村的表情,最终开口的时候,语气里有些好奇。
“所以,我到底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从一开始就是破绽了,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
幸村的视线打量着逐渐昏暗的街道。
黑色的保时捷无声驶来,缓缓停靠。
车门推开,走下来的人面容清秀,西装革履。
步履从容,举手投足之间沉稳的气息模糊了年龄感。
只有等不及身后撑起雨伞就迈出的脚步,些微暴露了内心的急迫。
咖啡屋的灯光暖暖地打在门口的台阶。
终于看清来人面容的时候,幸村精市有些微的讶异,然后突然笑出了声。

这世界真是太讽刺了。
感觉像是走进了恶俗的能剧剧本。
幸村眉毛微挑,然后目光在仁王脸上逡巡。
“这么一来,就解释得通了……仁王雅治,看来我们并非初次相逢啊。”
左手伸进衣兜,幸村精市笑意深深。


“我来接我家白毛狐狸回家,不知道这小混蛋又干了什么蠢事了?”
这么问着,柳生推开门径直走向桌边,拉开仁王对面的最后一把椅子,稳稳坐下。
“喂,柳生!”
仁王抓着辫子不开心地开口。
“你的大学室友可是差点割了我的喉咙。”
“冷静点,这不是还没割呢么。”
幸村语气散漫地开口,目光定在柳生的左耳上,随即笑而不语。
“你发现了?”
柳生自然地摘下左耳上一模一样的另一只耳钉,放在桌面上。
“我不否认。”

“咳。”
许久没说话的柳从对话中已经梳理出了事情的部分脉络,此时终于忍不住开口。
“幸村,解释。”
“嗯,这就开始。”
幸村端着已经冷掉的可可,送到嘴边喝了一口,然后嘴角勾了勾,倚在椅背上。
“柳生,没记错的话,极罗道涉及暴力手段采用的时候,是需要七席表决的吧?”
“你是在以什么立场来问呢,幸村。”
仁王在桌下踢了柳生一脚,翻了个白眼。
拜托了,枪口还抵在我腰上呢,你们倒是不着急。
“以我个人的名义。”
幸村掏出自己的警官证,有点随意地丢在桌面上。
“鉴于我体内刚刚检测出极罗道标志性的毒药,我觉得找你们聊聊总不是坏事。”
咔。
手枪的保险打开的声音清脆地落在在场每个人耳里。
柳深深吸了一口气。
脑海中快速闪过自己一周前毒理检测报告的结论。
寒意瞬间爬上脊背。

“不是我们。”
柳生定定看着幸村的表情,声音依然从容冷静,不紧不慢,不疾不徐。
“对付一个警察,我们有的是办法。更何况,神奈川地面上那么多警察,要动手,也没有理由是从你开始。”
“是么?”
幸村打量着两个人的神色,目光深深。
“那就奇怪了。会有什么事儿既不在情报网里,也不走任何经费支出?”
“没发生过的事。”
仁王被柳生狠狠踩了一脚,咧了咧嘴,语气里有些无可奈何。
“倒是你……”
轻轻调整了一下坐姿,仁王玩着小辫子看着幸村。
“是从哪里得到的信息,又是什么身份,才能知道这么核心的事情?”
这么说着,仁王瞟了眼柳。
仁王的眼神和语气里的意味过于明显,柳生忍不住又在桌子下面踹了仁王一脚,犹不解气,不动声色地松了松领带。
幸村也把目光放在柳的脸上,意味却不是坚定也不是提防。
反而有些感慨不忍。

“你不用挑拨离间……欺诈师。”
几乎安静了这一下午,柳终于开口。
微微一笑,也把警官证拿出来,轻轻拍在桌面上。
“极罗道内失控的事情,也不是发生了一次两次了。”

赤也。
你父母的案卷,三年来我看了不下百次。
痕迹比对。
现场复盘。
拜访当时负责案件的前辈。
在不停积累着帮派重案数据点的同时,描摹、挖掘、确认、排除。
与前辈一样,被杂乱无章的现场牵动着,被包裹在万千头绪中寸步难行。
却在这一刻,突然看到了一点方向。
在我放弃警官立场的这个下午。



“幸村,你又想要什么样的答案呢?”
柳生突然带着笑意,倚在椅背上淡淡开口。
“你想必不是来刑讯逼供的。你也知道这样的对话对于警察而言毫无意义。”
“自然不是。”
幸村突然动作利落地关上保险,把枪从衣兜里拿出来,放在桌面上。
感受到腰间抵着的冰冷枪口被移开了,仁王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我是来跟你们谈生意的。”
视线从桌面上的配枪和警官证,缓缓移到柳生的脸上。
“本来还在想如何说服第二席和第五席合作,现在看倒是省事儿了不少。”
“咳。”
仁王出声打断。
“我们俩的事儿……其他人并不知道。”
“别跑题。”
柳生推了推眼镜。
“你想怎么谈?”

“你们想要掌控整个极罗道么?”
幸村淡淡开口,话落在耳里却如同炸雷。
“别急着否认。”
幸村又把可可端在手边,轻轻啜了一口。
“负责SNS的千石清纯和你们一向关系好,最近新成员招募,也已经是仁王在管了吧?”
“所以,看起来你们已经有四张票了。”
仁王和柳生对视了一眼。
“那你又能给我们带来什么呢?你又不是不知道,七席占四位,我们已经实现掌控了。”
“噗,仁王,你天真得真可爱。”
这么说着,幸村瞟了眼柳生的表情,又急忙补充。
“抱歉抱歉,无心的。”
抓起警官证,塞回衣袋里,幸村语气变得正经起来。
“你们想要空间,我们想要稳定……而对我们双方而言,失控都不是什么好事儿。”
拿着枪在手上,幸村神情复杂地开口。
“更何况,我也很想知道,柳生,是谁绕过了你,对我下手。”


“Deal.”
倒是仁王,抢在柳生之前先开口,随后神情严肃的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柳。
“切原赤也的事情,我会留心。”
“多谢。”
“仁王。”
“柳生,你听我说……”
仁王的视线转移到柳生脸上。
盘桓流连,随后变得清冽。
“我也很想知道,是谁在背后阴私算计。”
向后仰着,仁王的视线看着实木的天花板。
“更何况……要做,就做到极致。”

柳生。
我能为你做得事情不多。
但既然这是你选定的方向。
我要给你最好的。

“柳生,你怎么说?”
“他的观点就是我的观点。
幸村带着点笑意颔首。
”柳,你呢?“
柳把警官证握在手心,警徽贴着手掌有冰冷坚硬的触感。
”于公于私,我都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吧。“
柳带着点疲惫淡淡开口。
”毕竟我只负责挖掘所现有的证据。“
而并不负责没有证据的那一部分。
这样就可以了吧。
可以不负公义。
也不负私心。

”预祝合作愉快。“
幸村收起手枪,起身,向着柳生伸出手去。
众人也随之起身。
柳生抬手,与幸村紧紧握住。
“幸村,你身体还好么?”
“将就。”
“……是哪一种?”
“荆棘鸟……唔,是叫这个名字吧?”
幸村嘴边有淡淡的笑意。
“哦,还有一个,龙舌兰?我说,你们不能起一些靠谱点的名字么,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幸村兀自吐槽着,柳和仁王站在身后,阴影下的表情模糊不清。
而柳生听到这两个名字,手上的力度一下子加重了。
“……保重。”
“我会的。”
幸村脸上笑意温暖,映衬着柳生从刚刚开始有些灰白的脸色,甚至有过分的愉悦感。
“不是你们……真的是太好了。”


关灯,落锁,仁王恢复到店员的角色,简单收拾了一下,挂上了打烊的牌子,和柳生一同离去。
目送黑色的保时捷消失在街口,柳平静开口。
“幸村,你还有什么要对我解释的么?”
“暂时没有。”
“你信他们?”
“我信。”
“为什么?因为是室友?”
“不。因为这对他们是最有利的。”
“那种条件下的录音是没有用处的。”
“但是柳生没有办法接受明面上的身份被警察找麻烦,就好像他承担不起仁王雅治可能会出的任何意外。”
幸村这么说着,嘴角漾起几分苦笑。
“柳,我是很现实的人。”

“即使如此,他们依然可能对你有所隐瞒。”
“那无所谓,我一样对他们有隐瞒。”
“说到这……”
柳转身对着幸村,目光直视着对方双眼。
再开口时已经语气整肃冰冷。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些消息?”
幸村低头,嘴角带着些笑意。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右手从衣兜里掏出电子钥匙,轻轻一抛。
“喏。”
柳下意识地接住,然后轻轻按动按钮。

啪。
咖啡屋的灯亮了。
“你黑进了这间咖啡屋的中控系统?”
“Even better.”
回应着柳有些不可置信的语气,幸村抬手,在门边的一个实木纹样上轻轻敲了几下,然后手轻轻向柱子后面探去。
素白的手指再翻过来时,一把木制钥匙变魔术一样出现在掌心。
“欢迎来到我的咖啡店……虽然我也没有怎么管过。”

欧石楠。
Erica。
花语是孤独的那种花。
真田。
接下千岁家的祖产,两年整修之后。
我开了这家咖啡店。
等你回来。

晚上的风已经有点寒意。
幸村推开门,走近咖啡屋,把那卷漫画从书架上抽出来握在手心里,回头看着站在门外的柳。
“不进来么?虽然没有来管过店面,但我做咖啡的手艺还不错。”
“幸村。”
“嗯?”
“魔术时间结束了。”
柳犹豫许久,终于开口。
“……一周之前,真田和组织失去了联络。”

“幸村……幸村!”
“我没事。”
靠在书架上,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迹。
语气平静,似乎之前的摇晃和呕血,都是发生在其他人身上的事情。
在这个让人精疲力尽的下午的尾声,算无遗策的幸村精市,终于还是露出了疲惫的神情。
轻轻推开大步冲过来、站在自己面前一步伸出手、想要扶住自己的柳,幸村带着点笑意摇摇头。
低头看了看,手心刺目的红色已经在逐渐褪色。
“为什么要告诉我,我不应该知道这些吧?”
“不管你没告诉我的事情是什么……”
柳掏出雪白的手帕递给幸村,手指有微微的颤抖。
“我想,现在真田都需要你。”



平成年间最冷的春天。
重案组的王牌警员幸村精市沉疴渐重,开始了长达一个月的内勤轮岗。
皇帝任务被迫暂停。
所有人都在等待。
等待杳无音讯的真田弦一郎。
再出现的那一天。

真田。
事情比我想象得还要复杂许多。
当年切断你加入贺清山的路径,到底是不是一个好主意。
现在连我自己,都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

可是无论如何。
既然脚下这条路不能回头。
既然这双手染过那么多血液,也再难洗得干净。
那么,就算是腥风血雨,我也在所不惜。
我只要你平安归来。
不计代价。
弦一郎。



17.


刺杀。
凶器是匕首,长15公分,宽2.5公分,带有一定弧度。
手段是刺中脏器的同时掩住口鼻,被害人在剧痛中流血身亡。
现场留下了男性的脚印,46码,身高应该在175以上,较可能是180-185之间。
性格冷静、极端、残忍。

做好笔记,合上案卷,幸村捏了捏眉头。
最近自己被德川和也强行留在警局里。
虽然拜托赤也传讯给了贺清山,总算没有闹出什么大事件来。
可是也确实闲得太无聊了些。

“不行,你想都别想。”
面对幸村申请来技侦组协助化验分析的请求,还没等德川发飙,柳就淡淡开口了。
“不想住院就老老实实地做文书,比起到我这里来添乱,有你这种经历过大学生涯飚手速码论文的人帮忙,岸本会千恩万谢的。”
添乱两字纯属胡扯,连德川都瞟了一眼柳的神情。
“去帮岸本写结案报告,还有切原赤也的实习报告评语你也一起写了算了,还有这期实习生的考评报告……”
德川和也清了清嗓子,下了指令。
“这是命令。”
“……保证完成任务。”
幸村语气里有点不情不愿。
“嫌疑人画像总可以做吧?”
德川有点无奈地看着堪称工作狂的幸村精市,对方的视线里满是恳求和坚定。
“……好吧,六点必须下班。”
就这样,加入警局后一直不眠不休的幸村精市,生平第一次过上了朝九晚六的生活。
在柳为他中毒的具体情况保密,每天逼着他遵循医嘱服药,而他却依然在所有人不敢露出关切的目光和佯装不知情的沉默下,依然一点点虚弱下去的时候。


“幸村前辈……我实习要结束了。”
“回学校好好准备毕业。”
“我会的。”
切原站在幸村面前,一直低着头,肩膀有些微的颤抖。
“……我会在你好起来之前抓住那个混账。”
抬起头来的时候,映入幸村眼中的,是切原赤也赤红的眼睛。
和因为咬牙切齿,有些狰狞的表情。
“我发誓……要让他们粉身碎骨。”
有一瞬间失神,幸村突然低下头来。
“赤也……去和柳谈谈。”
嗓音变得干涩。
右手的食指紧紧扣在掌心。
“去吧,现在就去。”
没有抬头,幸村几乎有些缓慢的举起左手,轻轻拍了拍切原的肩膀。
然后转身离去。

弦一郎。
我从来没有想过。
像我这样的人。
在走过这样的五年。
躲过三次刺杀、却还是中了会产生永久损伤的毒。
喉间带着温水冲刷不净的腥甜。
在这一切之后。
再想要算计一个人。
依然会这么艰难。

弦一郎。
在你回来的时候。
我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是否还有立场和你并肩站在一起。

猛地转身,对着走廊尽头尚未离去的身影,几乎有些声嘶力竭的意味。
“赤也!”
切原应声回头,手插在衣兜里,紧紧咬着下唇。
然后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嗨咿。”
千万不要擅自行动。
最终喉结微动,还是没有说出口。
“……我没事,真的。”
幸村精市向着档案室的方向一步步倒退着,面上是温润笑意。
嗓音里已经有些许沙哑。
“毕业快乐,赤也。”
“谢谢。”


目送着赤也转过身去,摆摆手,消失在,幸村转身走进档案室。
回身带上门。
走到档案室深处。
F区,第五案卷架,第三排,第二列。
抬手,轻轻抽出来。
深呼吸,然后第一次绕开文件盒背面纸纽的绳子。
从来到神奈川警署的第一天起,幸村精市每天都要走到这个文件盒面前。
却从来没有取下来或者打开过。

持枪或者持刀的时候,都平稳如同精密校正过的手。
打开案卷盒的时候却有些微颤抖。
如果现在不是时候。
恐怕也没有更好的时间了吧。
……弦一郎。
谢谢你那一天陪着我。
如果我注定等不到你回来。
至少在面对这件事情的时候。
不再是一个人。


轻轻吸气。
翻开文件盒盖。
眼睛微微睁大,然后从文件盒的夹层中,抽出一张薄薄的纸。
快步走到一个案卷盒面前,抽出文件扫了几眼,然后走向另一个案卷盒。
直到那张巴掌大的纸上的密密麻麻却整整齐齐的每一串数字被穷尽。
直到最后一张文件从手指中滑落。
所有被抽出来的案卷盒堆在一旁,杂乱无序中几乎失掉了幸村精市一直以来的风格。
紧紧咬着嘴唇,蓝发少年靠在案卷架上, 缓缓滑坐在地面上。
之后抱着写着幸村希子的案卷盒,用尽力气,也挤不出一个笑容。

“F421/F762/F693/F322/F10-43/...”
“亚久津仁。”
“若你得见,千万保重。”

视线缓缓移向天花板。
弦一郎。
……现在你在哪里。

我很想你。



这个月,山田凉二的日子很不好过。
加入极罗道核心的第一项任务,是为木手永四郎运送一批武器。
突然下达的通知,直接从咖啡店中被接到机场。
飞到冲绳,途经公海,从海路而回。
这样的路径,想也知道是走私而来。
只是更深的事,还不是山田凉二可以知道的。

沉默寡言。
毫无好奇心。
半是合作半是监控的平古场凛观察了许久,也不得不得出这个结论。
可是太完美的,往往有问题。


船已经在海上漂了半个月。
海风与烈日让山田的面容显得更粗犷了些,唇髭胡茬萌生,肤色也从日晒风吹的红变得黝黑。
很久未打理的头发已经很长,索性在脑后扎起了辫子。
从上船的第一天起,山田凉二就一直和船员们同住同食。
和船员们一起喝起私藏着偷偷带上船的酒,一起拉着渔网谈论这趟出海的收成。
却也会在深夜里走上甲板,眺望着远方的星辰,用口哨吹着温柔而忧伤的调子。

“想什么呢,山田?”
“啊。”
平古场从船长室走出来。
说来十分好笑,平古场的祖上是海盗,而现在,平古场作为本船的大副,倒也真的有模有样。
“定了什么时间?”
“两个小时之后。”
“好,我明白了。”
“紧张么?这可是终身监禁的罪行。”
“没什么好紧张的。”
山田的语气很平静,还透着点冷漠。
“没有证据,就没有罪行。”

打渔当然只是幌子。
无论收成如何,这些船员在这艘船抵达神奈川的港口之后,都会接到船东的通知,去往远洋去碰碰运气。
给足报酬,也签订严格的合同。
给点时间,让船员们回到岸上,与亲人分享喜悦与希冀。
然后一个不差的集结起来。
等着their ship coming in。
就这样消失在茫茫大海里。

“山田,你为什么会加入我们?”
“我不知道。”
“不知道?”
“嗯。”
就地坐下,从怀里摸出未被打湿的香烟,递给平古场一支。
被平古场摆摆手拒绝了,山田倒也并不在意。
低头,摸出打火机,点燃之后,深深吸了一口。
“总要有个去处吧。你呢?”
“我?”
平古场看着远处的灯光闪烁,轻轻叹了口气。
“我只是为了追随木手而已。”
伸手,向山田要了根烟,借了火点燃,平古场别有深意地看着面前沉默不语吸烟的男人。
“山田,你也有要追随的人吧?”
“应该有吧。”
“尽快决定吧……”
平古场深深吸了一口,迅速燃至灰白的烟灰被海风吹散,带着余烬四处飘散。
“在我们这里,这比做事情重要。”
平古场走回船长室。
山田在船边久久不语,直到香烟燃尽,在铁栏杆上捻灭烟蒂,起身,用力抛到海里。


幸村。
会不会在某一天。
我也坐在注定会沉没的船上。
再也无法回来。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不后悔。
只是,在那之前,还能不能,再见你一面。

这是第二年了。
今年的花束,甚至还没来得及挑选颜色。
不知道神奈川的花开了没有。
你还会不会走小路回家。
柳有没有给你讲过警官学院里的事情。
……切原赤也与你成为同事的时候,又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幸村。
你的咖啡店我去过了。
已经探明的身份,留在那时的漫画书里。
如果有一天,你在咖啡店里想起我。
又是否能看得见。

至于为什么会选在你的咖啡店。
你又为什么接手了千岁家的祖产。
为什么店主注册成别人的名字。
……这些你不想让我知道原由的巧合和欲盖弥彰。
我不知道,或许也很好。


这是不属于山田凉二的心愿。
沿着这条路走下去的我,又是否能够怀有这个奢望。

这个春天真冷。
仿佛脚下这条路。
虽然明明知道随着日升月沉,夏天终将到来。
可沉浸其中的时候,却深刻地怀疑。
自己是否,还能走到那一天。



不。
精市,这样的想法,应该是很可笑的吧。

绝不容许失败。
不准松懈、坚持努力。
违反约定的事情为我不容。

祖父曾说,虽然你身上有妄执和戾气的存在。
虽然他也好父亲也好,从未真正收你为徒。
但从某种角度来说,你却是最贴近真田家道义的那个人。
远胜真田道场嫡系远矣。

如果是你,就没有什么不可能和做不到的事情吧。
精市,你能从病床上走回神奈川警署。
我就一定能走到我们重逢的那一天。
……不管我回去的时候,会是如何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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