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比正文长,不定期更新。
主网王同人,已翻墙到冰帝,忍迹核心稳定发糖,其他CP非常随机。

[TF]萤火微光-29

周四被之前跳去下家的同事打了个电话,催我快点做决定。
在我犹豫的时候坦率地告诉我他们的困扰,语气说不上不疾不徐。
大概是我太敏感,大概是我心太大,当对方以自己人的态度把压力传导过来的时候,真是恨不得把手机砸了。
可我终究不会。
故事终结于一个人靠着门蹲在客户办公楼的卫生间隔间里,语气平淡。
许诺我稍后打回去。

跳槽的事情和家里人打过电话。
从报志愿就开始跟不上我节奏的爸妈,每一句落在耳里,都加剧了疲惫。
我尽职尽责地告知。
也作出讨论的姿态。

最后却不过是现实逼着我承认。
从来没有人完完全全站在与你相同的立场上。
没有谁可以代替谁作出决定。
//甚至连感同身受,若非奢望,都不过是处于各自立场的善意谎言。
晚上跟现在公司的一位前辈聊天。
跟他坦诚讲了我的想法,得到了前辈温柔耐心的指点。
有哪几条路,要怎么看怎么选,核心是什么,自己是怎么一路走过来的。
能够认识你们,真的是幸甚至哉。


说起来也是机缘巧合。
心情最纠结低落的时候,听了B站一个剪辑版的角色歌。
不二的歌,本以为是《风之旅人》,或者《心之瞳》之类的。
结果Up主选了《Grand Slam》。
听第一次,目不转睛地盯着每一句歌词。
很意外,甚至可以说有一点震惊。
对于不二的野心,我似乎从一开始就有所忽略。
如果写《未竟》之前听过的话,或许结局会有很大差别吧。

就这样吧。
决定接受新offer。
在新年之前完结手头的所有文。
再推自己一把。
希望新的一年,等待着我的是另一种生活。

To seek what is for sure.
To touch what is for real.
To reach what is for good.
That's how I face my destination.


本章的伪·重点是手冢道歉【对我就是什么文都喜欢让手冢道歉
真·重点是不二让步。【诚意划重点
只是通过这次让步,其实不二反而是迈进了很大的一步吧。
在这个当口,也让不二作出关于自己人生的重要决定。
不要再逃避,也不要再退缩。
放手去生活。
放手去爱吧。

本章把严肃的讨论结束掉。
@喵卿 那天说,我再不发糖都不像我了hhh
下一章应该就是终章,也不排除耍赖加一章的可能。
这么看起来,HE是没啥问题的……【喂


B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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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一路上手机持续震动着接受昨天错过的讯息。
最先接收到的,是手冢带着些矜持意味的、每隔一小时左右的试探。
然后是菊丸带有鲜明偏向的通风报信和有点小心翼翼的善意劝解。
之后是小景宣告手冢来电于公于私的结果。
最后定格在手冢的对话框。
明明字符已经跳上来,却刻意视而不见。
只是第一行用来开头的话太过显眼。
一字一句,看了个分明。

“不二,对不起。”


干脆利落地扣下手机,翻开笔记本电脑。
开动想象,如同水母的触角一样向四面八方延展。
视线所及,情节飞速运转,心间悲喜涌动。
却在某一个结点戛然而止。
手指颓然地僵在当场,然后无奈停下。

或许,作家注定是生而孤独的、甚至经常是短命的职业。
即使相伴走下去,那些伴随着神经质、情欲甚至是毒品而源源不断的天才灵感,也终究会成为平静生活难以承受的负累。
最终往往走向疯狂与崩溃的边缘。
如同某一次,陷入与大麻相关的梦境,在化学反应的催生下,梦境中的幻想世界,如此瑰丽而诱人。
重重嵌套,循环往复,难以挣脱。
那一次是怎样惊醒的呢?
是小景破门而入。
还是因为梦中看到了家人的面孔。

在幻想的虚拟世界里经过了太多。
太过习惯自己站在上帝视角去观看。
现实的体验有时就显得过于琐碎、真切与无聊。
见识过无数次人生虚拟重复的大起大落。
有时会觉得,如果一眼就能看得到尽头,那么又何必久活。
除却巫山,一切多余的时间不过是温水青蛙、古墓枯坐。

可是。
这一次,我想要活得久一点。
那些真实的触感。
让我开始怀念,开始感受到真实。
……让我试一试吧,就这么一次。
试试与自己、也与这个世界握手言和。

手冢。
你知不知道。
这是归宿。
也是枷锁。

手冢。
你又知不知道。
这一次。
我两个都想要。
即使是枷锁。
能让我感受到沉重的实感。
感受到活着。


窗外的景色从乡村到市郊,再回到城市的钢铁森林。
眸底天空的湛蓝逐渐褪色。
深呼吸中,有了些微的汽油的味道。
阳光被两侧的高楼遮挡,阴影洒落在车窗快速闪动。
列车即将到站。
仿佛从虚幻开回了现实。
低头收起了笔记本电脑,不二淡淡叹了口气。

甜美温柔的广播响起。众人已经开始提前起身为下车做准备。
下意识地想要逃避这样慌乱的场景,不二把视线扭向窗外。
缓缓驶过的站台上,隔着一层玻璃窗。
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面容。
双手插在裤兜里,即使常服也是一样一丝不苟。
平静表情下带着点焦灼的目光,在视线相撞那一刹那瞳孔有一秒钟放大凝滞。
然后融化成一个松了口气的微笑。
明明一个瞬间不可能看到这么多细节的。
可却如同慢动作回放了无数次。
嘴角的弧度。
衬衫的褶皱。
光线穿过透明的遮阳棚洒下来,在侧脸形成的光斑和阴影。
不二轻轻闭上眼睛。
却突然释然。

Love can explain itself.
不言自明。


69.

“欢迎回来。”
“嗯。怎么想到来接我?”
“碰巧顺路,又很想你。”

构想了无数遍的对话。
好像若无其事。
就能自然而然地翻过这一页。
为下一章自然开篇。
一切都很完美。
除了卡在背着书包踏上站台的第一步。

不二脚踝的扭伤其实还没痊愈。
昨天回家为了不让家人担心,用了特效的止痛药和喷剂。
现在单脚不敢吃力,却又不想太过狼狈,只得拖到最后一个下车。
不着痕迹地躲避着神色匆匆排队上车的乘客,还是险些一脚踏空。
却落入一个坚定温暖的怀抱。

“不二,我来接你回家。”

这剧情也未免太老套了些。
被环护在手冢臂弯间的不二这么想着。
却把额头抵在了手冢的肩膀。
“手冢。”
“嗯?”
“……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

列车缓缓开出站台,刚刚熙熙攘攘的人群冲撞混乱的景象,似乎一下子消散无踪。
手冢扶着不二的肩膀,略略退后,看着不二的眼睛。
“不二,我也很想你。”


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接近午饭时间了。
“不会还吃粥吧……”
不二坐在沙发上一边给自己的脚踝上药,一边可怜兮兮地问着手冢。
“先上药,然后休息一会儿,看你是想要补觉还是出去吃。”
“今天不用去学生会那边嘛?”
“大石和乾都在,要是还能出什么岔子,这两年学生会也是白组织了。”
手冢拿着洗好的苹果慢慢地削着皮,头也不抬地说着。

“给。”
放在茶几上的青瓷盘子里,苹果切成了整齐的几瓣。
不二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在脚踝内部给纱布打了个结。
“这样的话,明天就差不多了呐。”
满意地点点头,看到手上沾着药水的痕迹,不二有点无奈地再开口。
“唔,我先去洗手吧。”
“算了,来,张嘴。”
手冢收好水果刀坐到不二身边,拿着小巧的果叉,把清甜的果肉送到他的嘴边。
不二一愣,扭头看看手冢的表情,眨眨眼睛,突然笑了。

“啊~”


“不二。”
“手冢。”
苹果吃完,不二一如既往地团在沙发上消食,手冢起身去洗盘子。
清水从青瓷盘上流过,手指的温度渐渐降低,沉默片刻,转身,却与不二同时开口。
“……”
视线交错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一瞬不知怎么开口。
似乎只要什么都不做,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就能够如同往常一样,将生活继续下去。
就好像昨天不二只是粗心忘了回复。
只是单纯地为了陪弟弟而回家了一趟。

停顿了片刻,不二眼帘微垂,淡淡开口。
“手冢……你先说。”
“嗯。”
“不二……”
“道歉就不必了。”
“不,不二,你听我说。”
手冢走到不二面前,贴着沙发半跪下来,直视着不二的眼睛。
“之前的事情,是我错了。”

错了。
不二微微摇头。
能说哪里错了呢。
要说是算计错了。
在一起之前自己的努力促成,又何尝不是在算计。
甚至自己在学生会里整肃敌对势力的时候,又何尝不是在算计人心。
这些,原本都是手冢不屑于做的吧。
要说是隐瞒。
自己隐瞒得就少么。
不论是觉得难为情不想要直接告诉手冢的自己为什么喜欢上他的那一句评语。
还是自己直接从越前龙马入手,借迹部家的力量不客气地探查。
又或者是之前白石的助攻。
甚至是陪伴自己多年的幻想。
自己的不坦诚,又哪里称得上对等。


感受到不二迟疑着想要说什么,手冢微微抢先着开了口。
“不二……我不该牵扯进来不相干的人和事情,是我让事情变复杂了。”
“……嗯。”
盯着不二的表情,手冢突然叹了口气。
“不二周助。”
“啊……嗨咿。”
“你走神了。”
“……抱歉。”

手冢摇摇头,微微起身,探身撑在不二和沙发上面。
不二仰起脸看着手冢,目光里有些茫然无措。
“不二,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我不后悔对你耍弄了手段……你生气也好、有所反弹也好,我都能承受,这是我应得的也是我准备好的。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让我后悔的,只有两件事。”
“一件事是我把不相干的人牵扯了进来,不管是谁……当然,这个人是越前,导致和家里有关的事情一并卷了进来。且不必说因为是你,事情最后没有闹到糟糕的境地,就算是有什么来自家里的反弹,那也是我自作自受。”
“可是,重要的是,不二,我错在,不管是谁,都不能、也不应该介入我们两个之间……这件事情本来就应该在我们两个之间得到一个答案。”
“另一件事是,我明知道你会担心,却还是……选择让你担心了。”
“利用眼前越前的事情或许是一个可以找到借口的选择,可是,让你担心这件事,我无论如何不能原谅自己。”
“不二,我昨晚一直在想……即使钝感如我,这几个小时都如此煎熬……那你又感受如何。”

只愿你在承受的,我能感知万一。
哪怕一次也好。


“手冢。”
不二的视线渐渐有了焦点。
“……你扯进来越前,我不怪你。”
“你有隐瞒,我也有,甚至比你更多;你有算计,我也有,甚至比你更早。”
这么说着,不二看着手冢紧绷的表情,轻轻叹了口气。
“手冢,跟我在一起,很辛苦吧……"
“会觉得完全摸不到头脑、会觉得隔着迷雾难以触及、会觉得有时候的情绪波动来的不可理喻。”
“甚至会觉得,有的时候,人可能也不是被行为所定义的,而是被认知所定义的,也说不定。”
“而从认知角度来说,流浪汉、性瘾者、精神病患、吸食海洛因的瘾君子、变态杀人狂……”
“有时候从梦中醒来,连我自己,都会有一瞬间忘记我到底是谁。”
“所以,关于我的感受,手冢,你能有此想法,我就已经知足了。”
这样说着的不二很真诚,甚至有些温和的笑意。
却让手冢没来由地有些恐慌。
“不二,你看着我。”
手冢抓着不二的肩膀,手指有些失态地收紧,让指节都有些发白。
“不二,我很生气。”
“你有隐瞒、你不够坦诚,没关系,我们总要慢慢去找到亲密和自我之间的平衡。”
“你有算计、你会想到更复杂的事情,这不是坏事,如果你想要和我斗智斗勇,我可以奉陪到底。”
“可是……”
这样说着的手冢,有些沮丧地低下头。
“不二,你怎么可以,这样就已经知足。”
为什么,虽然你就坐在我面前。
虽然指尖有这么温暖真实的触感。
却还是觉得,你下一秒就会抽身离去。
消失无踪。

不二。
是你算计开局也好。
是我沉迷入局也罢。
从你为我设局打压异己开始。
从开始关注你的一举一动开始。
从日夜兼程着扛起学生会、而你退到幕后开始。
从邀请你搬来我宿舍那一天开始。
从和你在一起的那个晚上开始。
从前天晚上伴随着疼痛的喜悦开始。
一步步走向你,把你逼到绝路的时候。
我自己,也早已经没有了退路。
如若失去,便是一盘散沙,毫无逻辑。

“手冢。”
不二眨眨眼睛,抬手覆住了紧紧抓着自己肩膀的手指。
“我是说,你愿意体谅我的感受,我很知足。”
“但是关于我们,我恐怕,想要更多呢。”

“……不二,你说什么?”
意识到不二的措辞,手冢抬起头来,看到不二脸上是温和笑意,眸中却闪着奇异的亮光。
“我说,手冢,这一次,我想要的比你想象的还要多。”
“我想要的,是有朝一日,能毫无顾忌地和你一直走下去。”
“手冢,这周末我想通了一件事……我已经厌倦了逃避躲藏,既然我此生注定要和这个梦境一直周旋下去,那么,至少要争取到主动和控制权吧。至少,我不会再让它伤害到任何人。”
“这可能要很久……可能在那之前,我会无数次情绪耗竭,可能甚至会最终陷入分裂无法自拔……”
“是美梦也好,是噩梦也罢。”
“手冢,我要你和我一起走下去。”
“我想,这样,在醒来的时候,我会比较容易回忆起自己的存在。”

这么说着,不二抬起手指,轻轻触碰着手冢的脸颊。
“哪怕跟我在一起会让你精疲力尽,哪怕你有一天会觉得我是个疯子……我也绝对不会放手。”
“到时候,你可千万不要后悔。”

“我不会的。”
手冢抬起手来握住不二有些冰凉的手指。
“你这么说,我幸甚至哉。”
“手冢,如果我下一次一时反悔了,或者在噩梦里挣扎了太久,记得温柔些叫醒我,记得不要放开我的手。”
“我记住了。”
“我才是,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手冢。
我时常觉得这世界对我而言太过沉重。
知道得太多,不管想不想,一股脑地涌入脑海,无法抗拒。
有时醒过来要花很久,看着天花板,会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而身边暗无光影。
而你。
你是我的萤火微光。

我没有告诉过小景。
曾经好几次在他叫醒我的时候,我有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办法开口说话。
我隐隐恐惧着,恐惧着这样的时刻会增加,这样的时间会延长。
会忘记自己置身何处,会忘记自己姓甚名谁。
会忘记家人,忘记裕太,忘记小景,忘记由美姐。
不敢再去书写,用尽力气克制着陷入幻想。
想过彻底放弃去选择完全不同的道路,又或者,推开所有人,痛快地燃烧干净。

可过去的一个月里,手冢,我也曾在梦境中沉浮挣扎。
……却不会忘记你。


哪怕只有一点光亮。
甚至照不亮草坪上的露水。
也没办法让永夜退散。
可是没关系。
只要这一点,就足够了。

请不要熄灭在我的世界吧,手冢。
你是我的,萤火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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