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比正文长,不定期更新。
主网王同人,已翻墙到冰帝,忍迹核心稳定发糖,其他CP非常随机。

[TF]萤火微光-28

上一章气氛在全文里可以说十分压抑了。
这不仅因为我最近自己也比较压抑,而且也算是在前面埋好的剧情。
毕竟独立自我与爱情之间的矛盾是永恒的,对于两个同样骄傲的人,掌控与依赖关系之间的矛盾,也一样是永恒的。
虽然说其实只要手冢一直无条件宠着不二,每章上来发发糖,文一样能写下去。
而且往往越轻松越容易被消化和喜爱。
可是没办法,我就是这样一个任性的作者。

毕竟,一个日常的故事要怎样写才能自然迎来终结呢。
生活如同冰山,平静的一角下面,还有很多暗中涌动的情绪,不知道在哪一天,就会突然成为故事的主线。
而对于《萤火微光》。
这情绪大概要从初心说起。

起名字的时候,是想到那一年初夏的雨后夜晚。
那时还在园子里,与控制欲望极强的那一任男朋友在一起不久。
对于咨询,明知这是自己想要的也是自己擅长的,却有些自暴自弃。
周末男友回家陪妈妈,高中同学约我出来逛逛。
聊到人工智能,聊到他喜欢我高中的同桌,聊到我们这个高中毕业了之后要怎么才能真正融入这所大学然后融入这个社会。
最后走到六院之间的草坪。
站定那一刹那,突然看到萤火虫闪烁而柔和的光。
那后来我没有和这个同学联系过。
好像联系也很自然,就这么失去联系,也很自然。
一期一会。
在那一刹那,曾温暖迷雾中的自己。

对于本文的不二,手冢大概就是这样的存在。
在认定了漫长的人生不得不伴随着巨大的诱惑与无人理解的时候,鼓起勇气向着他的方向迈出了一步。
在内心某处期待着万分之一的可能,同时从一开始就做好了万全的失败的准备,只是决心赌这一次。
用俗气的说法,然后,手冢迈出了剩下的九十九步。
这样成就的爱情固然对于不二而言十分浪漫。
可是人啊,一旦走了九十九步,又怎么甘心对方转身就能离去呢。

在前几章两个人曾感慨,不二害怕自己太喜欢手冢,而手冢却害怕自己爱得还不够。
实质上却是,不二在突破既往只建立浅尝辄止关系的自己,却担心自己会因此失控;而手冢体谅不二突破自我的辛苦,在心疼的同时,却也出于私心,想要再推一把。
也正是如此,手冢才会担心自己爱得还不够,不足以吸引不二迈出第二步,不足以支撑自己等到那个时候,不足以让迈出了第二步的不二,就这样和自己一路走下去。
所以你看。
参照物不同,世界就是完全不同的面貌。

到27章为止,交代完不二和手冢各自的立场和视角,其实只是把问题说开了。
在手冢步步紧逼施压,打了时间差小小的算计之下,不二在这段感情里,终于再也没有退路。
是最接近的时候,却也是最危险的时候。
但愿手冢做好了觉悟。笑。

前面的废话已经很长了。说起来写了这么多字却还有很多未尽之意,一定是因为自己用不可知论在做笔力退步的借口吧。

上一章不甜,这一章也好不到哪里去。
但是结合起来看,大概别有风味?
目前看预计30章正篇大结局。

下一章开始密集发糖预警~

B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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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迎新的第二天,终于平安无事的结束了。

手冢中午回到宿舍时,不二正缩在床上看书。
“呐,欢迎回来。”
听到客厅的响动,不二抬起头来,眉眼弯弯。
手冢换好鞋子走进卧室,仔细打量了一下不二的神情。
“怎么了嘛?”
“没有……你感觉怎样?”
“……唔。”
不二面色涨红,低下头去。
“要再上一次软膏么?”
“咳,不用了吧……”
“好,那想吃什么?”
“我有得选么?”
“没有。”
说完这句话,手冢揉了揉不二的头发,转身出去煮粥。
而不二周助撇了撇嘴,低头把视线移回书页上。

这一页已经看了两个小时之久。
十点钟不二悠悠醒过来之后,第一个电话打给了迹部景吾。
“呐,小景。”
“怎么了?”
“你和忍足……做过了吧?”
“……你稍等。”
电话另一端传来皮鞋跟敲击地面的声响。
直到一声关门的吱吖传来,不二才继续开口。
“在公司?”
“嗯。回本部述职。”
“好吧。差点忘了你还要上班。”
“算不上。怎么想到问刚刚那个问题,莫非……”
“嗯,是啊,昨晚。”

电话另一端不二的声音有点飘忽,语气里透着些许不真实。
类似的语调迹部听过一次。
那还是国中时期,橘吉平因为不二受伤转学的时候,不二与自己通电话时的语气,与现在如出一辙。
算不上美好的回忆让迹部不由得心头一紧。
“不二周助你像样一点!”
“嗨咿嗨咿~”
虽然这么回应了,可语气一点都没变。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小景。”
不二的语气稍稍加重了些。
“你说,是冒着有朝一日可能被背叛的风险去相信好,还是保持点距离维持安全比较好?”
“如果是我的话会选前者,因为本大爷配得上这世界上最好的,有眼光的人不可能选择背叛。当然,如果真的发生,那首先要怪本大爷自己眼瞎了识人不清。”
迹部顿了顿。
“但如果是你……周助,你会选择后者。”
“嗯,是啊。”
“不,不是说你应该选后者,而是你懒得承担风险,所以最后一定会去选后者。”
“真过分呐。”
“你本来就是这么懒,认清现实吧,不二周助。”
“那你说,如果有一天我连这么根深蒂固的自己都改变了……我还是我么?”
“是。因为你是流动的概念。”
“什么嘛!我又不是猫!”
迹部在另一端揉了揉眉心。
“懒得跟你解释,但毫无理由毫无迹象的突变是不存在的。而你的概念,本来就包括这些迹象和理由。”
“小景,有一天我会不会变成我自己都认不出来的样子……”
“你在说什么傻话,啊嗯?”
不二刚一开口,就被迹部插话打断。
“你给本大爷听好了……”

“无论发生什么,本大爷都在,所以……”
所以。
周助。
你怎么能用这样一种独立无助的语气。
把所有人都拒之门外呢。

“有这个时间不如多出来透透气,白痴。”
“嗯,知道了啦~”
“所以你问我和……是想干嘛?”
“腰疼QAQ”
“……找你家手冢去。本大爷要开会了。”
迹部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

还没出门,不二周助的电话又拨了回来。
“小景真严厉。”
“抓紧时间,我还有十五分钟。”
“帮我查一个人。”
“好。名字?”
“越前龙马。”
“越前……具体怎么回事?”
“有点在意他和手冢之间的关系。”
“你这算是……吃醋?”
“是啊。”
不二伸手拉过一个枕头,垫在自己的背后。
“小景,我觉得这个人背后有秘密,所以好奇而已。”
“是什么样的人啊,会让你好奇。”
“是一个和手冢很像的大一新生。”
“……大一新生?”
迹部无奈地靠在门板上。
“周助,你这个醋吃得真的是……”
“小景。”
不二的声音却严肃起来。
“这个人很重要……从各种意义来说。”
“喂,周助,你……”
“毕竟也流着迹部家的血。”
不二语气里有点自嘲。
“既然他这么开局了,就应该要对我的反应有所预料。”
“……我明白了。”
迹部转身,推开门,走向董事会会议室。
“周助,你不适合这种勾心斗角的剧情。”
“我明白。”
“你期待知道些什么呢?”
“全部。”
抬手把床边茶几上的书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不二淡淡开口。
“……毕竟我习惯知道得多一些。”

然后,才能心甘情愿地装作不知道啊。


65.

说不上是食髓知味,但经过了昨晚的突破性进展,毕竟是打开了一个新的世界。
接下来这个晚上会发生什么,自然带有一些旖旎的意味。

这天晚上,脚踝还没消肿的不二在手冢的搀扶下简单洗过了澡。
“手冢,麻烦帮我拿一下睡衣好么?”
“咳,不然先穿浴袍吧。”
“……”
盯着手冢有点不自在但强撑着一本正经的表情,不二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出来。
“不要,快帮我拿睡衣。”
“咳。”
“我坚持。”
“那好吧。”

穿戴妥当,不二坐在床边给自己的脚踝上药,而手冢在身后帮不二擦头发。
“换洗发水了?”
“嗯,秋天从去屑换成保湿的了。怎么了么?”
“啊,没什么。”
手冢低头微微笑了。
从清新的草木香,到有点浓郁的玫瑰气息。
多么像我们。
在这个夏天结束的时候,终于在手心绽放。

“还要上一次消炎软膏么?”
“……嗯。”
手冢有些小心翼翼地发问,然后用棉签轻轻把清凉软膏涂在仍然有些红肿的地方。
“辛苦啦……”
“没有。你才辛苦。”
“噗,手冢,我们的对话好像老夫老妻。”
“这样不是很好么?还是你会觉得无聊?”
不二摇摇头。
“不会。我也觉得很好。”
“那就好。”


迎新第三天,是学生会的招新宣讲。

清晨两个人一起从宿舍出发,上午是各部门依序宣讲,下午是分部门的招新答疑和面试。
中午一起吃过饭后,手冢赶去法律系内部的会议。
而不二光明正大地缩在会长办公室里午休,打开个人电脑,不意外查到了迹部的邮件。

“周助……我把资料传给你了。”
“哦?怎么样?”
“果然很有趣。”
迹部景吾在电话另一端挑了挑眉毛。
“这算不算一份大礼?”
“不好说。考虑到现实情况,只能说,情况变得奇妙起来了。”
迹部的声音带着点笑意。
“周助,你真的不考虑转商业方向么?”
“免了吧……懒。”
“具体情况你问忍足吧,我下午要去招新宣讲那边看一眼……毕竟现在说到要交给日吉还太早了。”
“小景,一提到冰大学生会你就变成老妈子了呐~”
“不二周助你也像样一点!”
“嗨咿嗨咿~”

和忍足电话聊完,又和龙马见了一面。
在路过的桃城搜肠刮肚找借口把越前带走之后,不二往椅背上一仰,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距离下午招新还有半个小时,不二嘴角一挑,按开手机,又拨给了忍足。
“忍足,你老实交代……”
顺着电波,不二的笑容意味深长。
“没有,没有的事。”
“哦,没有就好^_^”
“……不二,我真的不能说。”
“那就是有,嗯,这就够了。”
“……”
“敬请期待吧。”
啪嗒。
电话被利落挂断,忍足侑士有点无奈地走回实验室。
过河拆桥这叫一个顺手。
不二周助恶劣的一面不是给迹部景吾的,也不是给手冢国光的。
所谓活在食物链的底端,大概就是这样吧。

“手冢,你自求多福吧。”
忍足犹豫了一下,给手冢发了个短信。
几乎同一秒钟,手冢发来回信。
“有多严重?”
“'敬请期待'那么严重。”
仁至义尽了。
忍足手机按了飞行,埋头继续做实验。


整整一个下午手冢都心神不宁。
手冢国光在法学院的学术导师是国内的法学泰斗,与手冢家也是世交,几乎算是看着手冢长大的长辈。
瞟了一眼手冢的神情,柳淡淡开口。
“手冢,你今天心不在焉。”
“实在抱歉。”
“先静心一个小时,准备好了我们再谈,不然就换一天吧。”
“……是。”

和柳教授谈过课题的事情之后,手冢急匆匆赶回学生会这边。
一路上给不二打了几次电话,“请稍后再拨”的甜美人工声听得手冢内心焦躁不已。
不断告诉自己要冷静,但是Line Message更是如同泥牛入海杳无回音。
几乎是一路跑到招新现场,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却并没有看到熟悉的那个身影。
宣传部和编辑部的招新是紧挨着的。手冢径直走到菊丸英二身边的时候,菊丸正在和一群大一新生聊得热火。
“菊丸,来一下。”
“啊……嗨咿。”

“不二?不二说他回家了喵。”
“走了多久?”
“一个小时吧……因为宣传部面试布置成家庭作业了,所以不二很快就没什么事儿了。”
“走的时候有什么反常么?”
“没有……手冢,你惹不二生气了喵?”
“咳,可能吧。”
一向有些害怕手冢的菊丸,此刻却紧紧盯着手冢的表情,看了一会儿,有点无奈地眨了眨眼睛。
“手冢,不二可不是开得起玩笑的人哦。”
“……比如?”
“如果愚人节让他吃牙膏饼干,他会记仇的。”
“咳,不是这种程度的事情。”
“比这严重?”
菊丸努力控制着的表情流露出几分目不忍视的怜悯。
“手冢,虽然说你对于不二是特别的……但是一旦被不二发现了有人算计了他……你不会想知道后文的。”
大猫想到当年试图借不二敲打自己的学长,后来院系收到了关于他整整一摞的违反校规校纪的证据材料,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你说水原的事?”
“嗯……虽然大石说,那次不二有保护我的这一层意思在里面,但是……”
菊丸一字一顿极为认真地对着手冢说着。
“不二他后来有一天突然跟我说,他都快忘了,原来自己还有这样一面。”

菊丸话里的意思很清楚地传达给了手冢。
匆匆道谢赶回宿舍的路上仍然拨不通不二的电话,手冢紧紧攥着手机眉头紧锁。
是啊,自己都快忘了。
不二……其实也是有所倚仗的。
即使再怎么陷入自己的濒绝孤岛把所有人拒之门外。
毕竟流着迹部家的血。

宿舍里空空荡荡。
不二没有回来补觉。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有不同于不二习惯的标准化的一丝不苟。
虽然衣服还好好地挂在衣柜里,可是相机和笔记本都不见了。
不由得心下就是一沉。
打电话给迹部景吾,被还在会议中的迹部直接无视。
忍足还在实验室,飞行模式也是根本联系不上。
没有任何迹象也没有任何留言。
不二周助,就这么消失了。

“冷静点。”
跌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凉水,一饮而尽。
平稳放下的杯子敲击在桌面有近乎失控的声响。
深呼吸,拨通越前龙马的电话,不意外得知了今天两个人的聊天内容。
内容没什么问题,只可惜按理是应该自己告诉不二。
而且是几天前。
“怎么了么?”
“……没什么。”
“你们闹别扭了?”
“……小孩子别管那么多。”
“嘁,我倒觉得他很生气。”
“为什么?”
“因为阿桃学长说不二学长笑起来那么灿烂,一定是有很可怕的事情要发生了。”
“……别听桃城胡说。”
“哦?那好吧。”
越前的语气里是满满的无所谓。
“话说回来不二学长就是你室友吧?”
“啊。”
没什么好隐瞒的。知道了越前的态度,手冢本来也想着要找个时间告诉他。
“你们……不只是室友的关系吧?”
“啊。他对于我来说……很重要。”
“这样啊。”
越前自己的猜测得到证实,也不在乎手冢用词模糊。
“哦对了,最后说一句,今天他找我聊天的时候,我觉得他事先已经知道了答案。”
补充完自己的判断,越前有点懒洋洋地挂了电话。
留下手冢坐在沙发上一脸颓然。


66.

本宅的电话打破了客厅的沉寂。
“迹部家那边,你记得回应一下。”
“是。”
“虽说目前是竞争对手,但未来会成为盟友也说不定。只是还要看到时候的默契如何了。”
“明白。”

手冢挂断电话的时候几乎压抑不住苦笑。
是自己忘记了,不二周助从来不只是温善纯良的无害少年。

自己用家里的事情作局推了不二一把,得到的反弹是迹部家的善意试探。
这结局算不上差,即使从未来合作的角度,也给足了要维持矜傲的手冢家面子,预留出了未来合作的空间。而且迹部家这个盟友,对于手冢家而言,也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好选择了。
只是与此同时,在自己和不二的关系里,却是自己被反将一军。
是自己先把问题复杂化了,现在也怨不得别人。
“到底还是大意了啊……”
手冢国光用冷水洗了把脸,焦灼地等着迹部回电。


“打了这么多个电话给本大爷,是公事还是私事啊,啊嗯?”
“迹部,别闹了……我想找不二谈谈。”
“你们俩之间的事儿本大爷为什么要插手。”
迹部坐在自家的车里,向冰大医学院一路飞奔。
“……家父对周六晚的歌剧也十分感兴趣。”
“那请务必赏光,稍后邀请函会送到府上。”
“现在我们能聊聊不二的事了么?”
“从来只有他算计别人的份儿,你还是第一个,本大爷是不是该说佩服。”
“……我以为他本性不喜如此。”
“他是不喜欢。你以为他在幻想里经历的事情,他都喜欢么?”
迹部的语气变得有点尖锐。
“可是他感受到的、甚至经历过的那些事情,是由得他喜欢才发生的么?现在他已经知道了,手冢,这就是你口口声声会保护好的那个人。”
毕竟周助是个那么温柔的孩子,即使见过血腥与绝望,也依然坚定地沿着自己的本心生活着啊。
所以,在他说喜欢上你的时候,才那么让人开心吧。
“手冢,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在事情还没有变得很复杂之前。”
即使是反弹,不二也没有把自己推到台前,似乎单凭迹部和手冢在学联共事的关系,这一切也能顺理成章。
也就能随时抽身离去。
“虽然……本大爷也不会原谅你就是了。”

“我什么时候说要放弃了?”
手冢有点清冷的声音从听筒另一边传来。
“迹部,从一开始,我就没有给自己留过退路。”
“我只是……想要的比他现在给我的,还要再多一些而已。”

“和歌山。”
等了很久很久,电话另一端的迹部才淡淡开口。
“不二家的和歌山老宅。裕太明天要出国交换了,周助回家陪弟弟了。”
迹部扭头看着窗外的光影闪动。
“我不建议你今晚出现在他面前……在周助眼里,裕太的情绪比他自己的重要一万倍。”
“我明白了。”
“你不明白……手冢,周助他从来不想让事情变得复杂。”
“是我的错。”
“越前的事情我会保密。晚点发你份文稿,口子记得堵一下。”
“多谢你,迹部。”
“你不用谢我。”
迹部景吾推开车门,看见穿着白大褂站在门口等候的忍足侑士,正对着自己笑意浅浅地扬着手。
“……对周助好一点吧。”
毕竟,我们都是一个人孤单地来到这世界。
又要孤单地离去。

“怎么了么,景吾?”
“没什么……实验辛苦了。”
忍足摸了摸鼻子,有点受宠若惊。
“今晚回代官山?”
“好。”

我想谈一场恋爱。
时间是一辈子。
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忍足侑士。
只关于我们两个。


67.

“哥,你怎么愁眉苦脸的?”
“没有……裕太要出国半年,想起来就觉得很舍不得啊。京大的小女生都要望眼欲穿了吧。”
“笨蛋老哥你在说什么胡话啦!”
裕太停下整理箱子的动作,有点炸毛地抱怨着。
噗。
核对着行李清单的不二笑着走到裕太面前,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观月前辈最近还好么?”
“你说哪个观月?”
“哥!”
“还好啊,他写的专访你不是都看过了么。”
“那就好。”
“裕太……观月对你而言,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是很重要的前辈吧。”
“很重要?比姐姐和哥哥还重要嘛?”
“笨蛋老哥你又来!”
裕太气鼓鼓地抱怨着不二的天马行空。
然后看到不二周助弯弯眉眼间沉默不语的情绪。
“哥……”
“怎么了?”
“……不,没什么。”
不二裕太把叠到一半的衣服放在一边,然后站起身来。
从国二那次跟哥哥吵架,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六年。
“哥,我已经比你高了呐。”
“裕太……你高三就比我高了。”
“哦?是吗?”
裕太抓了抓头发。
“我都忘了……咳。”

“哥。”
“你也好,姐姐也好……观月前辈也好,都很重要。是不一样的重要。”
裕太突然严肃认真的语气,让不二睁大了眼睛。
“所以,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还有你和姐姐,你也一样。”
“呵,裕太长大了呐。”

从小学开始两个人有了各自的房间。
直到国二那年,无意之间走入哥哥的卧室。
目睹了睡梦中的不二周助。
那是一个怎样的梦呢。
竟让自己心生隔阂转身离去。
那时受困于梦境的哥哥,又会是怎样的心情。
从那时起,哥哥就有意识地回避着和自己产生竞争。
少时的惊才绝艳,后来变成懒散闲适。
“家里总要有不懂事的一个,不然就让我来做那一个好了。”
身为学者的父亲和出身世家的母亲,每次看到不二周助这样眯着眼漫不经心地说着,只得沉默不语。
不知道该说是太过懂事还是太过任性,哥哥就这样化解了与要强的自己之间手心手背的问题。
好在是不二周助吧,即使中途完全改变了方向,也一样光芒熠熠。
现在想想,一直以来的自己,是不是太过孩子气。

“今晚一起睡吧,裕太。”
“好啊。会不会打扰你?”
“不会。一定是个好梦。”


“哥,你有喜欢的人了么?”
“嗯,有哦。”
“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是个……”
不二周助顿了顿,突然失笑。
“是个有点孩子气,很粘人,很会照顾人,但面上又会装作酷酷的人呢。”
“诶?这样嘛?那可真好。”
“为什么这么说?”
“本来以为,老哥你的话,会吸引很多仰慕者才对。”
“哪有,裕太这样元气满满的也很招人喜欢啊。再说,现在我喜欢的人,说不定也是我的仰慕者之一哦。”
“那不一样啦。”
在榻榻米这一侧的裕太用胳膊撑起上半身。
“就是要好好照顾你、甚至有点粘人的才对。不然,老哥你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杂七杂八的事情,把什么都想到了,却都不会想着对自己好一些,也不会想着留在同一个地方。这样大家都很担心你,却又完全不知道怎么开口呐。”
“裕太……”
“不是么?”
“……就算是吧。”
室内陷入安静,不二周助望着天花板发呆,另一侧突然传来裕太的声音。
“哥。”
“嗯?”
“好梦。”
“你也是,裕太。”


“在美国要照顾好自己。”
“放心吧,只是四个月而已啦。”
“也对,有事随时打电话。”
“好好好,我走啦。”
“嗯。”
和母亲与姐姐拥抱告别,也和父亲挥挥手,走到不二周助面前的不二裕太,突然笑着张开双臂。
“拥抱一个吧,哥。”
“好。”
兄弟两个在父母和长姐欣慰的目光里紧紧拥抱,在耳侧裕太轻轻开口。
“哥。”
“嗯?”
“想要做的事情,就放手去做吧。想要喜欢的人,就放手去喜欢吧……一直以来,有你作为哥哥,真的是太好了。”
裕太扶着哥哥的肩膀,目光认真地看着不二周助的眼睛。
“答应我?”
“好。”

眉眼弯弯,带着点不二家的儒雅,裕太点点头,拖着箱子走进安检通道。
“新年见啦!”
“嗯,新年见。”
一直目送着裕太的身影消失在安检尽头,一家四口上车准备回家。
“周助,你最近怎么样?”
“很不错哦。”
“哦?”
由美子开着车,看了一眼坐在副驾上的弟弟。
父母在后座上,姐弟两人默契地没有继续聊下去。
“周助,说起来你最后选了什么方向?”
“还是文学吧。”
“说起来洞察新锐奖和短篇新人奖的作品我们都看了哦~”
“啊,那个短篇是限定啦,真难为情。”
“没有啊,我家周助写什么都是最棒的,你说是不是,孩子他爸?”
“是是是,孩子他妈,你说什么都对。”
“不二教授,你这么说会让周助伤心的哦。”
“咳,周助。”
“嗨咿。”
“我和你母亲,还有你姐姐,都为你骄傲。”
“那真是……太好了呐。”


“有什么要跟姐姐说的么?”
“没有吧……”
不二周助有点心虚。
“好吧,你想说的时候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姐姐最好了。”
“就知道嘴甜。”
由美子把父母送回和歌山老宅,然后送不二周助去坐新干线。
停在车站路边,由美子打量了一下弟弟的神情。
“你最近谈恋爱了?”
“……嗯。和一个喜欢了很久的男生。”
“周助。”
“嗯?”
“你从小就喜欢想很多很多事情……有时候我也在想,什么时候你能谈一场恋爱,只想着你们两个人,就最好了。”
“由美姐你这样特别长姐如母。”
“快滚去坐新干线回东大……”
“嗨咿嗨咿~”
不二周助知趣下车,却见由美子从另一边也走下车来。
“周助。”
“嗯?”
由美子走上前去,给了弟弟一个拥抱。
“由美姐,谢谢你。”
“家人之间不说谢谢。周助,一路顺利。”


坐在飞驰的列车上,眼底是一闪而过的飞鸟的影子。
不二把手机设置恢复了通讯,然后按了静音。
头扭向窗外,心底是一片澄明。

手冢。
和我在一起,很辛苦吧。
也会在猜想,我在想什么,是不是在胡思乱想,是不是又钻牛角尖了。
是不是想着要逃走。
手冢。
我答应你,我会尽力克制自己要逃走的念头。
手冢。
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打破我的常规。
那么我宁愿是你。
如果是你,是不是既往噩梦中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是不是我可以不必再担心。

手冢。
我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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